|
| ||||||||||||||||||||
|
张德禄
(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 青岛 266071)
提要:本文主要探讨如何借助语篇的衔接来推断语言是否连贯和连贯的程度的过程。作者认为,关于语篇衔接在语篇连贯中的地位的不同观点可以总结为四种:决定论、无关论、相关论、对应论;其中只有对应论是可行的。语篇连贯可以表现为三种意义:概念意义、人际意义和谋篇意义的一致性,这种一致性具体表现为:题材一致性、语气和态度的一致性、语篇整体的一致性和语类一致性,以及语篇和语境的一致性。本文还探讨了根据语篇的衔接机制来推测语篇的连贯性和连贯的程度的过程。
关键词:衔接 连贯 一致性 解码过程
From Cohesion to Coherence: investigation into the decoding process of text coherence
Zhang Delu
(Foreign Languages College, Ocean University of China, Qingdao, 266071)
ABSTRACT: The present article mainly investigates how text cohesion can be used to infer the coherence of a text or the degree of coherence of a text. The present author holds that the different views on the place of cohesion in text coherence can be summarized into the following four types: determination, irrelevance, relevance and correspondence, among which correspondence view is considered the sole plausible one. Text coherence may be manifested as consistencies in three meanings: ideational, interpersonal and textual. The ideational consistency is manifested as subject matter consistency; the interpersonal consistency as mood and attitude consistency and the textual consistency as text internal consistency as a whole, genre consistency and consistency between text and context. The article also studies the process of inferring text coherence and the degree of text coherence by the aid of text cohesion.
Key Words: cohesion coherence consistency decoding process
1.0 引言
韩礼德和哈桑 (Halliday & Hasan, 1976) 在他们出版的《英语的衔接》(Cohesion in English) (下称<衔接>)一书中提出了语篇衔接的概念,并进行了系统的研究,提出了衔接的基本理论框架和在语篇中的具体体现。此书出版后,立刻在学术界产生了很大的反响,有的进行了进一步研究,如哈桑(Halliday and Hasan, 1985)和马丁(Martin, 1992);有的也从不同的角度提出了批评意见,比较集中的是语篇衔接在连贯中的作用问题,认为它不能保证语篇连贯,如维多逊(Widdowson,1977)认为,衔接是一种言内行为,而连贯是言外行为,是由其语用功能决定的;而布朗和俞尔(Brown & Yule,1983: 66)则把衔接看作一个形式概念,认为它与连贯没有关系;卡勒尔(Carrel,1980)也持这种观点。所以,现在对于衔接与连贯是什么关系,是否可以根据衔接来推断语篇的连贯和语篇连贯的程度等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还需要在这几方面做更加深入的研究。
2.0 衔接在语篇连贯中的地位
有关衔接在语篇连贯中的地位的理论可以归纳为四种:决定论,对应论,相关论和无关论。所谓“决定论”是说衔接决定语篇连贯的理论,主要流行于70年代到80年代初。人们对这种理论持批评态度,但实际上,这种理论是不存在的。韩礼德曾经提出“衔接和语域”共同确定连贯的理论(Halliday & Hasan,1976),然而,有些人似乎对语域的真实含义理解不够,也不重视,从而把这种理论当作衔接“决定论”来对待。
“对应论”是来自于对韩礼德和哈桑(Halliday & Hasan,1976)理论的解释。韩礼德和哈桑在其《衔接》中说:“语篇需要在两个方面是连贯的:在情景语境方面是连贯的,从而表现出语域一致性;自身是连贯的,从而是衔接的。两个条件是缺一不可的,一者也不能蕴涵另一者。”韩礼德和哈桑在此强调语域和衔接两者的不可替代性,所以连贯的语篇必须有衔接是其中一个先决条件,这可以看作是衔接和连贯的完全对应的连贯理论之一:由于衔接总是由一定的形式特征来体现,所以连贯的语篇总是在形式上有一定体现,但这不是衔接决定论。
“相关论”认为衔接在语篇连贯中只部分地起作用。连贯的语篇不一定有衔接,但衔接可以促进语篇连贯,有利于语篇连贯,使语篇的解码过程变得容易。由于韩礼德和哈桑不把指示语篇和语境之间关系的成分看作衔接机制,所以就会造成衔接关系在语境依赖性强的语篇中十分稀疏,甚至会出现空缺和断裂的现象,但这并不影响语篇的连贯。这样,由于衔接决定连贯的理论不能成立,许多语篇研究者只把衔接作为语篇连贯的众多因素之一。例如,福利斯(Fries, 2003)认为,形成语篇连贯的因素可以归纳为四个方面:交际目的、语篇意义、衔接和语类。兰盖克(Langacre,1983)认为,决定语篇连贯的主要因素是相互依赖性。这种相互依赖性可以出现在三个方面:(1)句子间的局部衔接,(2)段落和嵌入话语之间的联系,(3)语篇的整体性。衔接只作为这三个因素之一。在这种理论中,衔接在语篇中是完全由形式体现出来,而由非语言特征体现的因素不包括在衔接之内。
“无关论”认为,语篇连贯和衔接没有关系。连贯是由语言的外部因素决定的,与语境、认知因素、交际目的相关,不是由语篇内部因素决定的,如布朗和俞尔(Brown and Yule,1983:66)认为,连贯是人的心理和认知行为,与形式特征无关。特拉巴苏等(Trabasso, Suh & Payton, 1995: 190)认为,“意义不能由明确的衔接标记获得,或者由最近被成为‘区域连贯’的因素获得。这些资源本身对语篇连贯是不必要的,肯定是不充分的。我们需要寻找其他的资源。”在这些理论中,衔接被当作了形式特征,所以认为它与连贯没有关系,不能作为确定语篇连贯的标记特征。
从意义的角度讲,语篇连贯表示概念意义和人际意义都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整体,并且在语境中能够完成交际任务。而这种整体效应是由谋篇意义来组织的;而在语篇层面上就是由衔接来组织的;从形式上讲,是由衔接机制来体现的。从这个角度讲,衔接和连贯是对应的。研究衔接是为了发现组成连贯的机制是什么,在什么语境中、如何组织意义、以什么形式体现才能组成连贯的语篇。“相关论”的缺点是没有具体确定衔接在解释语篇连贯中到底起什么作用,它与其他因素是如何共同把语篇组织成连贯的语篇的。“无关论”是武断的,与决定论一样,是建立在误解基础上。所以,我们下面的探讨要以语篇衔接和连贯的对应作为研究的基础。
3.0 语篇连贯在语篇中的表现
首先,根据衔接来推测语篇连贯需要确定连贯在语篇中的表现。康姆伯尔(Campbell, 1995:5)把连贯简单地定义为“一致性”(unity),并认为它是话语与话语产生的语境之间的联系。哈塔克牙玛等(Hatakeyama etc,1985)则认为语篇连贯表现为两种联系:上下文联系和语境联系。作者同意哈塔可牙玛的观点,认为语篇连贯需要表现为语篇内部成分之间相互连接,从而表现出意义整体性,同时,要表现出语篇与语境之间的联系,在语境中实现其交际功能。
根据系统功能语言学理论(Halliday & Hasan, 1985/89),语篇具有三种相互联系的意义:概念意义,人际意义和谋篇意义。从连贯的角度讲,语篇的概念意义的连贯主要表现为语篇题材的一致性,表述同一个题材、同一个事件的经历;语篇的人际意义的连贯表现为语气和态度的一致性,实现同一个交际目标;语篇的谋篇意义连贯表现为语篇整体的连续性和语类一致性。
从语篇与语境的关系上讲,语篇连贯要表现语篇与其所表现的事件的一致性。语言是整个交际过程中实现交际目的的一个组成部分;有时候它起主要作用;有时候它只起辅助作用。这样,语篇本身的构建要在两个方面适合语境:(1)语篇如何与其他交际事件中相关因素联系起来,从而与它们形成一个总体的交际事件,包括决定语言交际的情景语境和文化因素,包括与语言一起实现意义交流的其他符号系统特征,如情景中的相关事物、相关的人、体势语、空间语、交际者的其他交际行为等;(2)语篇内部要表示出语篇对语境的依赖性。
在语篇中,语篇连贯所表现出来的各种一致性都在语篇的衔接机制中得到体现。语篇的题材一致性主要体现为指称和词汇衔接所组成的衔接链的密度和长度,以及及物性结构之间所组成的过程连续性;语篇的语气和态度的一致性表现为表达态度意义的词汇和情态所组成的衔接链的密度和长度,相邻问答对之间表现出来的和谐性,以及语气结构之间和语调之间所表现出来的与交际目标一致的连续性。而语篇整体的连续性是由主位结构、信息结构形成的连续性和非结构性衔接形成的连续性表现出来。语篇与语境的一致性则主要通过语篇中的外部衔接机制来实现的。
图一:语篇连贯与语篇衔接的关系
4.0从衔接到连贯的解释过程
这样,如果我们在语篇分析中研究如何把语篇组合为整体,如何把语篇与语境联系起来,并在语篇中寻找实现这种组织方式的机制,那么以这种方式来确定语篇的衔接和衔接机制是完全可行的,而且也能确定语篇连贯和衔接相对应的机制。
根据这种思路,我们可以把根据语篇的衔接来探讨语篇连贯的解码过程分为以下几个步骤:
1.分析和总结语篇中出现的所有衔接机制,包括语篇内部的衔接机制和语篇与语境的关系的衔接机制,并且尽量把它们组合成为衔接链,并根据层次和实现的意义进行分类综合。
2.解释衔接,即根据衔接的出现情况来推断语篇的主题、交际目的和态度、组织方式等。
3.根据对衔接的解释,建立语篇的语境,即根据语篇的内容组建语篇的话语范围,看它涉及到什么事件和题材等;根据语篇的交际目的等因素构建语篇的话语基调,发现是什么人与什么人讲话,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态度是什么,目的是什么等;根据语篇的组织方式推测语篇的话语方式,看语言交际是以什么媒介、渠道等进行的。
4.把衔接与语境联系起来,共同构建语篇的整体意义,看语篇从整体上是否是连贯的。
我们以[1]的语篇连贯解码为例来探讨根据语篇衔接探讨语篇连贯的过程。
[1] A: Come on, Sami, have a drink!
B: Thanks, I’ll just have a Pepsi.
A: Pepsi! Here have a beer or some whisky. This is a real party, Sami. we don’t have Pepsi.
B: But I don’t drink.
A: You don’t drink? Oh, come on, Sami…
这个语篇显然是整个交际过程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共有10个小句,语篇的语境依赖性比较强。首先,交际者是谁,他们在干什么,交际者所处的位置,他们之间的关系,事件发生在什么地方,他们之间的社会距离等都在语篇中没有明确表达出来。但从解码的角度讲,解释者首先分析语篇的衔接机制:
非结构性衔接:
指称与词汇衔接:Sami—I—Sami—I—you—Sami;
drink—Pepsi—Pepsi—beer—whiskey—Pepsi—drink—drink—drink—Pepsi—beer—whisky—party;
I—(外指Sami);
this—(外指 party);
we (外指在场的所有的人);
省略: (You’ll have a )Pepsi!
连接: but。
结构性衔接:
及物性: 9个物质过程(而且都与喝饮料相关), 1个关系过程(M—M—M—M—M— Rel—M—M—M—M[1]:),用以“识别”活动的类别(宴会是喝酒的场所)。
语气:祈使语气和陈述语气交替出现(I—I—D—D—I—D—D—D—D—I[2]);时态全部为现在时;极性:有3个否定极性特征(P—P—P—P—P—P—N—N—N—P[3]);come on—come on表情感和态度的词汇衔接;
主位:在祈使语气中, 主要是表示动作和行为的动词作主位,表示催促和行动;在陈述句中主要是Sami,其他分别为this和参与者we(come—Sami, have—I—(you)—here have—this—Sami, we—but I—oh you—come);
信息:在信息结构中,主要是物质过程的目标为新信息(Pepsi,drink,beer,whisky,party)。其他的为表示催促的(come on)。
语调:9个小句为降调,第9个是升调,其韵律特征为————————∧—。
语篇衔接特征:
问答对: 共2.5个轮回,以A开始和结束。
第二步是解释语篇的衔接,通过衔接发现语篇的主题、交际目的、交际方式等。
语篇中有两条衔接链贯穿语篇的始终:Sami链和drink链,如果与及物性结构衔接相联系,可以推断语篇的贯穿始终的主题是与Sami有关的drink,是表示动作和行为的;可以缩略表示为Sami drinks。
语气衔接中祈使句和陈述句的交替出现表示命令和提供信息交替出现,在此具体表现为催促喝酒和解释为什么要喝酒或者不喝酒,3个否定极性衔接与问答对衔接结合起来,表示语篇的事件是催促与解释的过程:催促喝酒与解释不能喝酒组成协商交际过程,而且这个过程贯穿语篇始终;语调主要为降调,表示语篇主要为极性确定的信息交流。
主位结构中的主位表现出两个突出的特征:参与者和动作和行为交替做主位;而且做主位的参与者主要是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再加呼语‘Sami’做人际主位,问答对表示的讲话者和听话者的交替和轮回表示语篇是一个对话。
新信息衔接中的相似和近似的新信息成分表示出语篇主要表达的是催促喝饮料,与主题和内容一致。
外指衔接机制I,we,you指交际活动中的参与者,他们本身是现场中的人物,所以可以作为已知的事物对待;this指当时进行的活动,是与情景密切联系的。根据以上出现的语言活动,虽然语言活动在交际中占据重要地位,但仍然表现出语篇比较强的语境依赖性,特别是依赖现场中的人和环境,也包括作为party所具有的社会规约意义。
第三步是根据对衔接的解释重建语篇的情景语境,即语篇所涉及的事件,包括语言事件;语篇中参与者之间的关系;语篇产生的媒介和渠道等。
话语范围:在宴会上喝饮料。
话语基调:朋友之间;交际者之间的具有相同的社会地位,和比较亲密的社会关系。交际者A劝说交际者B做某事。
话语方式:面对面交流口头交流;在视觉和听觉可及的范围内,相互对话者;对话。
这个步骤需要做进一步的解释。语篇的话语范围主要决定语篇的概念意义,而语篇的概念意义由语篇的及物性结构和词汇来体现。在衔接中,主要表现为由指称和词汇衔接组成的衔接链和由及物性结构组成的衔接链体现。在[1]中,Sami链和drink链主要体现语篇的主要参与者,而及物性结构则主要体现过程的类型。把它们综合起来,可以推断:语篇的话语范围是Sami及其他人在宴会中喝酒或喝饮料。
语篇的话语基调主要决定语篇的人际意义,而人际意义由语篇的语气结构、情态、问答对和语调等来体现。在衔接中,主要表现为语气结构之间形成的衔接和语调衔接。从问答对衔接的角度讲,语篇是两个交际者一问一答的对话,具体是A与Sami之间的对话。由于两者可以直呼其名,所以其关系是平等的,社会距离不大。从语气为陈述和祈使交替形成对比和同指衔接关系,以及相同时态和否定极性与肯定极性形成对立和同指衔接的角度看,其话语功能为督促或指导做某事(由祈使句表示)和拒绝做并做出解释(陈述句和否定极性)。
语篇的话语方式决定语篇的谋篇意义,而谋篇意义主要由主位结构、信息结构和衔接来体现。衔接链中的呼语和come on形成的衔接链表现了语篇的现场性和面对面的口语的特点;主位的衔接项目的变化(come—have—I—(you)—here—this—we—I—you—come)显然也表现出面对面口头交流的特点,而语调衔接只出现在口头语篇中。这些特征都说明语篇的话语方式是:面对面口头对话。
最后一个步骤是根据以上四个方面表现出来的一致性的程度,构建语篇整体意义的一致性,把它解释为连贯的语篇。我们知道了与语篇连贯相关的语篇的情景语境和词汇语法、语音特征,我们可以根据它们来把语篇的意义整体建设起来,把它解释为连贯的语篇。
从概念意义的角度讲,整体语篇是有关喝饮料的行为的;从人际意义的角度讲,整体语篇都是两个地位相同的人之间的交流;从谋篇意义的角度讲,整个语篇都是口语性的、语境依赖性比较强的,说话者直截了当。从所有三种意义的角度讲,语篇都表现出高度的一致性,三个方面共同组成语篇意义的整体,语篇是高度连贯的。语篇的整体解码过程可以由图二描述。
图二:从衔接到语篇连贯的解码过程
语音 声音
音系层 语调衔接 音系模式、押韵等
词汇语法 指称和词汇衔接链 态度词汇情态衔接链 主位结构衔接链
及物性结构衔接链 语气结构衔接链 信息结构衔接链
语态衔接链 极性衔接链 平行结构
时态衔接链 非结构性衔接
概念意义衔接关系 人际意义衔接关系 谋篇意义衔接关系
意义
题材一致性 语气和态度一致性 语篇和语境 语类结构
一致性 整体一致性
语境 话语范围一致性 话语基调一致性 话语方式一致性
语言交际事件的整体性
如果按照这种解释方式,语篇的衔接和连贯就会形成对应关系,从而可以根据语境预测应该出现的衔接机制,和根据衔接机制的出现来预测连贯。但这种解释方式的先决条件是认为这是一个正常的交际事件。
这是作为读者或者解释者来探讨根据语篇的衔接来解释语篇连贯的过程。没有接触过语言学理论的读者或者解释者可以根本不懂的衔接理论和什么是衔接,但他们实际上在解码过程中在下意识地运用语篇中的衔接机制来把语篇的部分与部分之间,以及语篇和语境之间在不同的意义框架内联系起来,把语篇解释为一个整体。在这个过程中,读者或者解释者首先接触的是语篇的语音或者实体。他只能根据这些语音或者实体来发现语篇的形式特征,包括语篇的词汇和语法特征,以及音系和字系特征。其中,衔接机制是建构语篇意义的主要形式机制。然后,再通过对形式的解码来建构语篇的意义,以及推断语篇的情景语境。
如果解释者是语言交际事件的参与者或者交际现场的观察者,那么他的任务就容易多了,因为有情景语境的帮助,推断语篇的整体意义就可以从两个方向同时进行,即根据语境和语言形式来共同确定语篇的意义。即使是在这个过程中,衔接仍然对语篇整体意义的解码起到关键作用:说话者的具体意义是最终主要由语言形式体现的(另外一部分是由非语言特征:表情、手势、身势、动作、现场中的事物、共知的信息等实现的)。
从这个角度讲,语篇的衔接理论与语篇解码的认知过程并没有矛盾,实际上是从某种角度来阐释这种认知过程。
5.0 结语
综上所述,对于语篇衔接和连贯的关系问题学术界还存在很多争议,具体可以总结为四个类型:决定论、对应论、相关论和无关论。实际上决定论是不存在的,相关论是模糊的,无关论是错误的,对应论是可行的。对应论是把语篇衔接与连贯联系起来的基础,可以从四个步骤上探讨了根据衔接来推断语篇连贯的过程:(1)分析语篇中的衔接机制,(2)解释语篇中的衔接机制,(3)根据对衔接机制的解释推断出语篇的情景语境,(4)建构语篇的整体意义,确定语篇的连贯和连贯的程度。这是从读者或者解释者的角度研究语篇的衔接与连贯的关系所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如果从参与者或者现场中观察者的角度进行解码则更加容易。作者认为,将来我们可以采用心理实验的方式来探讨和验证读者或者解释者是如何对语篇解码,确定它是否连贯和连贯的程度的。
参考书目
Brown, G. & Yule, G. Discourse Analysis [M]. Cambridge: CUP, 1983.
Campbell, K. S, 1995. Coherence, Continuity and Cohesion: Theoretical Foundations of Document Design. New Jersey: Lawrence Erbaum Associates Inc.
Carrell, P. L. 1982, “Cohesion is Not Coherence”, TESOL Quarterly. Vol.16. No.4.
Gernsbacher M. A & Givon, T. 1995. Coherence in Spontaneous Texts. Amsterdam: John Benjamins Publishing Company.
Grice, R. 1975. “Logic and Conversation”, in Cole, P and J. Morgan, 1975. Syntax and Semantics. (Vol.3, 40—57), New York: Academic Press.
Enkvist, 1980. “Seven problems in
Gutwinski, Waldema L. Cohesion in Literary Texts: a study of some grammatical and lexical features of English discourse. The Hague: Mouton, I974.
Halliday, M.A.K. & Hasan, R. 1976. Cohesion in English. London: Longman.
Halliday, M.A.K. ‘The linguistic study of literary texts’ Seymour Chatman and Samuel R. Levin (eds), Essays on the Language of Literature.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1967
Halliday, M.A.K.& Hasan, R. 1985a. Language, Context and Text: Victoria: Deakin University Press.
Knott, A & Sanders, T. 1998. “The Classification of coherence relations and their linguistic markers: An exploration of two languages”, Journal of Pragmatics, 30(1998): 135-175.
Langacre, Robert E. 1983. Vertical threads of cohesion in discourse. In Neubauer, F. 1983. Coherence in Natural Language Texts. Hamburg: Buske. 99—114.
Martin, J. 1992. English Text: System and Structure. Amsterdam and Philadelphia: Benjamins.
Neubower, Fritz.1983. Coherence in Natural Language Text. Helmut Buske Verlag Hamburg.
Schauer , H and Hahn U. 2001. “Anaphoric cues for coherence relations” in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Euroconference’ Recent Advances in 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RANLP. 2001. Tzigov Chark, Bulgaria, 5-7. September 2001.
Sgall, P. 1983. “On one aspect of text coherence”, in Neubower, Fritz.1983. 135-144.
Trabasso, T., Suh, S & Payton, P. 1995. “Explanatory Coherence in Understanding and Talking about Events” in Gernsbacher and Givon, 1995. 189-214.
Widdowson, H. G. 1978. Teaching Language as Communication. Oxford: OUP.
胡壮麟 有关语篇衔接理论多层次模式的思考,《外国语》1996 (1) 1—8页。
胡壮麟 《语篇的衔接与连贯》,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94
张德禄 论衔接,《外国语》,2001,(2)
张德禄 论语篇连贯,《外语教学与研究》,2000,(2)
张德禄 语篇连贯研究纵横谈,《外国语》,1999,(6)24页。
张德禄 语篇衔接的内部原则,《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2001年第六期。
作者介绍:张德禄(1955-),中国海洋大学外语学院教授,山东大学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系统功能语言学、文体学、符号学、语篇分析、外语教学。
通讯地址:青岛市香港东路23号,中国海洋大学外国语学院 266071。电子邮件地址:dlzhang@mail.ouc.edu.cn
|

